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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殇

2016年05月26日 00:19:12527

没有long long ago的开始,没有王子与公主一起幸福的结局,只是江湖的一段传奇。

第一幕  姻缘神殿

落寞的黄昏,寂静的孩子,封魔山谷的晚色,格外美。丨丶灬離落er丨呆呆的站在老兵爷爷身边,同心小径,那个从未去过却期许的地方。多么美的名字,只是硬硬的石墙、石板路,谁也想不到通往永结同心的殿堂。离落满眼忧伤。来到玛法大陆很久很久,还是第一次闯入这个地图,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地图。思绪还在翻飞,凶狠的怪物不给离落迟疑的机会,挤满了狭窄的小路。

啊,虹魔猪卫!离落见过玛法怪物图志,知道他的过去:他曾经是一个英雄的贴身护卫,一直默默的为自己的主人建立信誉、地位以及权利,直至那名英雄堕入了黑暗的深渊,他依然忠心的跟随着,继续为了自己的主人奉献着一切,诅咒使他成为了面目丑陋的怪物,黑暗力量的侵蚀使他丧失了记忆和人性,黑暗势力的来临,教主的回归,手持巨斧的猪卫成为了玛法大陆的噩梦。

离落扬起自己的骨玉权杖,闪电阵从天而降。一边躲闪,一边与猪卫搏斗,虽然力不从心,但是离落喜欢这种快乐。周旋间,离落受了伤,血条慢慢减少。这时候,会不会有一个人踩着七彩祥云,轻轻揽起离落的腰身,一刀烈火,猪卫应声倒地。离落笑了一下,自己的英雄情结好傻。

最后,猪卫还是败在这个美丽的法师手下,倒地的瞬间,离落眼前一亮:求婚戒指!原来,猪卫是携带着这个礼物的啊!离落拾起戒指,一口气跑到姻缘神殿,也不知道今晚,谁会来此,若是一个俊美少年,会不会看到美丽的离落,若是一对恩爱夫妻,就把戒指赠与他们,也算成人之美。

月老笑着看离落:“孩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啊?” 
“老人家,你这里必须2个人来吗?”离落顽皮的反问过去。 
 “傻孩子,你可以自己来,可是不要徒增伤悲啊。” 
离落垂下头,说:“我不伤悲,我喜欢一个人。我的英雄会出现的。” 
旁边的七仙女,笑吟吟的张口:“孩子,你如此温婉可人,一定会有的。不过,英雄也是凡体肉胎,也要2人相互扶持的。每天,看着好多夫妻从我这里传送到生存考验场,并肩作战,很残酷,但是很温暖。你要不断强大自己,才能陪你的英雄,笑傲江湖。” 
月老慈爱的看着离落,说:“好了,仙女,别吓她了,她还小。还是个孩子呢。” 
 “是啊,我还是个孩子。”离落小声嘟囔着。

就在这时,神殿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看来又是有人要结婚了。离落想躲开,七仙女拽着她说:“等等看看啊,还没参加过婚礼吧。喜庆都希望人多的热闹。”离落听了仙女姐姐的话,悄悄跑到一个角落,静静的站着。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俊朗的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进了姻缘神殿。 
 “今天,可是老大的大喜之日啊,我们一定布置的漂亮些!” 
 “这么多年了啊,老大总算和嫂子完婚了,行会终于有女主人了!” 
 “今晚,要不醉不归啊!老大的陈年佳酿可是全拿出来了!” 
  …… 
离落偷偷抬头看那个男人,剑眉,眼睛深邃有神,英姿勃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昭示着幸福,身上刻着:君殇づ千年。啊,千年!仗剑天涯的行会老大。

仗剑天涯行走江湖多年,人数不多,皆是精英。老大君殇千年,英勇善战,慷慨大方,为人仗义,更是个领兵的奇才。但是为人低调,不喜名利。盛传若此行会攻沙,势在必得。不知多少个白日,离落站在烽火台下,总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虽然都是清一色的模样和战甲。离落好奇,这般男子娶妻该有何等美貌。

众人皆忙着布置场地。唯有离落站在那里,不合时宜。

如果说未见到新娘只是好奇,等新娘步入姻缘神殿的那一刻,离落呆了。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只能轻轻吟诵《诗经》: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新娘是君づ宝,江湖第一女道士。战场上,金戈铁马,巾帼不让须眉;行会里,温柔细腻,照料千年及众兄弟的生活。擅长歌舞韵律。若干年前,玛法的国王设宴邀请众爱将,君宝一曲歌舞,顾盼生辉。国王看了叹道:我自是年岁已高,不然这个奇女子,绝不会流落民间的。此后,人人皆知:君宝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离落感叹,心底掠过一丝小酸楚。然后又傻笑自己,若无君宝,也是红颜空欢喜一场。与千年十岁之差,只这十载光阴,千年怎么会眷顾到我?

整个神殿上空,不停的燃放着心心相印,盛大繁华,像是一场表演,所有人都尽情投入。离落不笑不闹,不知怎么站到了繁华散尽,众人离场。戏曲终了,却没有看懂开始与结束。 
这时,一个陌生男人过来说话:“离落,老大说把你带回行会,以后不要可怜兮兮的偷看婚礼了! ”
“我,我没有啊,我哪有啊……”离落顿时慌了。原来,她的存在千年是在意到了。 
冥冥中,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让离落无暇思考。一切照做。 
行会公告,最新书写一条:丨丶灬離落er丨,义妹,封号丨丶灬笑靥如花er丨。以后,大家都称她小妹,不要怠慢,保护好。

第二幕 仗剑天涯

英雄,自是行走于江湖,才称英雄。就像千年,婚后亦不见他与君宝儿女情长,日日厮守。白天,千年带领众兄弟练兵、打装备,君宝带着众女眷为他们的夫君打大药、升武器。入夜,便是无休止的行会争霸。

两人私下是否说些体己话,离落不得而知,单看表象,两人更似盟友而非夫妻。

离落总是一个人出去玩耍,从不参与行会活动。她喜欢一个人去和各个NPC说心事,喜欢一个人挑战各色怪物,喜欢一个人站在庄园的荷花池,对着鱼儿吹奏一曲清笛……一个人久了,终成习惯。

入会已经有些时日,从不见千年和他说一句话,除了那一行公告,除了行会管理偶尔问缺不缺东西,没有任何千年对她的好。离落不解,却也无处可问。 
终有一日,一个声音,似乎漫不经心的在身后响起,“在这里可好?” 
短短一句话,离落仿佛等了一个世纪。 “还好。”离落应声,却不敢回头。 
“以后,跟行会出去活动,不要一个人了。”
“哦。” 
“好了,我打架去了。明天喊你。” 
“哦。” 
短短几句话,离落没有看到千年是什么表情,只知道自己,看似平静,内心已是风起云涌。 
不知何时,离落漫步到了苍月海边。她调皮的蒙住天虹法师的双眼,粗着嗓子说:“老伯伯,猜猜我是谁!” 
天虹法师大笑几声:“调皮丫头,整个玛法大陆,除了你,还有谁对我如此亲切啊?他们来去匆匆,只为打探海那边的事情。不过,你可是好多天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啦!” 
“伯伯,我……我……我想问问您。如果男人喜欢一个女孩子,会不会表现出来啊?”
“傻孩子,我知道你说的是君殇,已经有精灵悄悄告诉过我了。大家都猜出你喜欢他的。但是孩子,男人的宠,不必公布于众的,何况你不是哗众取宠的人,他身旁也伴有君宝,肩上还负有重任。若有一天,他表露出来了,只会坏事的。” 
……离落哑然,怔怔的望着大海,欲哭无泪。

第二日清晨,离落还是睡眼朦胧,君宝来到了她的房间。 
“妹妹,打烟花去吧,过些时日,会攻沙,现在我们要多积攒些大药。” 
离落诧异了一下,很快想到昨天千年的意思,于是答应了下来。

以前,自己也喜欢烟花。在包裹内双击,绽放夜空,是绚烂极致;交给镇魔守将,进入屠魔战场,是残酷极致。焰火是灵气的东西,可以打开屠魔入口,可是凡人进入屠魔战场,很容易沾染魔性,所以只有半小时的时间弑杀怪物,夺取各种宝物。她很想从容的对所有人说:寂寞烟花中……可每次,离落进去没一会,便落荒而逃。 
   
君宝给大家分了组,所有的烟花地图轮流下。她带着离落先来到了长空火舞,这是最狭窄的一个烟花地图,和祖玛7大厅地形一模一样,只是怪物满屏,好多大BOSS。
\离落依旧慌张的左躲右闪。只见君宝,轻垫脚尖,腾空起舞,逍遥扇几经翻飞,怪物纷纷倒地。偶尔被怪物困住,一个气功波,多大的BOSS都会踉跄着退后。慢慢离落也放松些,配合着拍打冰咆哮,铺开火墙。 
君宝笑道:“我们法道结合也是很好的。” 
离落叹:“还是姐姐技高一等,我原以为只有会狮子吼的战士才能保护我。”

来来回回,几次烟花。离落毫发无伤,包袱里也捡满了宝物。回到土城,离落打开包袱,细数着每一件东西:大药、书页、合击药、祝福油、酒材料,心里有一点小明媚:千年争战沙场,临行前一样样送给他。然后,这种莫名的感觉又让离落很痛很痛,千年,又不是自己的谁……

想到这里,离落突然悲哀了。可是这种悲哀,无处发泄。离落绕着苍月海狂奔,泪水随着风统统飞到了身后。当离落气喘嘘嘘的停下,发现跑了半个苍月岛,竟然到了骨膜洞。离落记起,在白日门修炼的时候,天尊老人,曾经提到过骨魔洞的5层,禁锢着生存于冥界的霸主:黄泉教主。在牛魔王出现之前,他一直是苍月唯一的霸主。

若是往常,离落决然不敢进去的,今天离落心里有股怨气:千年,你心里一定自知与我是不相干的,为何还要我入你的会。不如从前那样,让我只是在烽火台偶然的看到你,偶然惦念你。一层层,离落看到了数不清的骷髅,这种怪物,是会入梦的。离落梦见自己深陷日渐黑暗的玛法大陆,被骷髅层层围住,没有一丁点希望。多少次半夜惊醒,泪湿衣衫。

江湖,若一个人的江湖,死一样的孤寂。

5 层,是一个残酷的地方,你若不想当逃兵,只有战胜或者战死。战胜,伤痕累累,战死,依靠灵气复活,可每一次复活后,心便结一层茧,越来越厚,直到你没有了爱与恨。 
离落四处转悠,寻找黄泉教主。她知道,最残酷的BOSS必定携带最顶级的装备。离落也知道,自己肯打不过的,最后还是落荒而逃。隐约记得3个小时刷一次呢,不知道会不会好运气。几乎跑遍了整个5层,终于在上面的角落里,发现了面目狰狞的黄泉教主,手握邪恶之法杖,闪闪发光。离落打开保护自己的结界,召唤着天上的雷电,至少也要搏一下!

似乎,离落的闪电没有任何威力,每次躲闪,都给足了教主回血的机会。但是教主每挥一次法杖,离落的血条就会减少大半,而且,刚才是一时委屈跑出来的,也没有多少红药了。天哪,这次真的是要命丧黄泉了。

离落虚弱的即将倒下,危急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掠过,左手托住她的腰身,右手挥出烈火剑法,一个野蛮冲撞黄泉教主退后几步。紧随其后的众人蜂拥而上,教主很快倒地。 
“落,你怎么自己来这里,很危险知道吗?” 
离落哽咽着,在他怀里侧过头,泪水滑到他的盔甲上。这是第一次,也许是唯一一次,在他的怀里,温暖、安心。 
“好了,回去吧,以后想出来玩,我会带着你的。” 
算是允诺吗?离落仰起脸淡淡的笑了。话到嘴边,却不敢问。 
自此以后,真的只要离落开口,千年去哪里都会带着她。君宝也笑着说:这样也好,离落太柔弱了,还是需要你们大男人保护她的。 
离落,想起天虹法师的话:男人的宠,不必公布于众的。一旦表露了,会坏事的。

第三幕 攻城之战

入冬,玛法大陆更加阴暗,黑恶势力猖獗,怪物肆虐。见到每个NPC都是心事重重,万分焦虑的模样。

沙巴克已经许久没有换过行会掌管,权势集中久了,难免会有变质。沙巴克的城主,越来越少的带领大家捍卫玛法大陆的正义,反而越来越多的掠夺弱势群体。

千年已有攻沙之意,整个行会在紧锣密鼓的做着准备工作。虽说江湖传闻仗剑天涯攻沙势在必得,但是行会尚有许多不足。仗剑的行会成员,都是千年多年的朋友,或是江湖口碑极好的精英人士,人数很少。沙巴克为了壮大势力,是人就收,攻城这样的大规模战争,人员占很大优势的。仗剑的每一个人打架技术纯熟,日常活动听千年指挥,但是攻城大多未参加过,千年也从未指挥过。只这几点,已是致命伤。

千年第一次对着君宝,唠叨这些,一直以来,他和君宝都是相敬如宾,报喜不报忧。但此时,他很需要一份帮助,他知道,君宝不止是一个妻子,也是一个有见地的知己。想到这里,千年脑海里掠过了离落。离落,离落,不是妻子,不是知己,但是从那天在姻缘神殿,看到她垂着头,怯怯的样子,就真的想保护她,抹去她不经意的忧郁眼神,永远看她如花笑靥。 
“君,其实攻城也不是难事。对于你的忧虑,我有几点想法。第一,人员,当年诸葛先生草船借箭,如今,我们可以以声借人。这个声,是名声。仗剑声名在外,江湖不乏好汉想要结盟,尤其是攻沙。” 
“这个,我也想到了,只是……” 
“我知道你的只是,大丈夫颜面是重要,但是自古英雄好汉不是靠自己就可以一统天下的。若你不好张口,可以让管理们去。” 
千年沉思片刻,坚决的说道:“不!我亲自去。你继续说第二点。” 
“恩,这第二点是你的第二个忧思,指挥有一个绝佳人选。你应该记得这个人:逝灬无痕。” 
“记得啊,几任沙巴克的老大,他的丰功伟绩已经记录在玛法的史册了。可惜,最后一次守沙,被自己的兄弟出卖,然后消失于江湖了。” 
“不,他一直在的,改了名号,独来独往,这个秘密,我也是前几日听说的。” 
“可是一次打击,他都承受不了,为此销声匿迹。他若来指挥,兄弟们肯听他的吗?” 
“据我所知,他不是因失败而退出江湖的。决战前夕,他的妻子已怀有身孕,也厌倦了他争战沙场的生活。他于是允诺自己的妻子,无论输赢,这都是最后一次。攻沙的指挥极其重要,咱们行会没有适合的,其他的,我们也信不过,只有他是最佳人选。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去和他谈,他的妻子与我是多年密友。”

听了这些,千年喃喃自语:“君宝,真的要谢谢你。” 
“君,不可以这样说,我们是夫妻。” 
“君宝,外人艳羡你,是我的妻。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一直委屈你的。我……” 
“君,不要说了。下面的话,可以略过的。不早了,休息吧。” 
君宝转身,两行清泪划过。

攻城的日子,越来越近,一切,按部就班的顺利着。行会结盟,练兵指挥,形势大好。 
可是离攻城越近,离落越慌张,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样去帮千年,她感觉自己笨笨的,只是日日重复着烟花,大药。烽火台脚下,离落茫然的看着土城阴冷的天空,冬天啊,何时能过去。 
“落,攻城那日,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我正不知道该干什么呢。” 
“攻城那日,天一亮,你就退了行会,去白日门的虎卫堂,帮我召唤5只虎卫。好吗?” 
“虎卫?攻城会用到吗?” 
“对!一定记住,5只,攻城战中我需要的时候,喊你。”

离落虽不解,但她明白,千年一定有他的道理。就像一种蛊,离落那么喜欢听千年告诉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的每一句话,有时候是关心,有时候是责备,有时候是爱怜。离落都铭记于心。只是那时,她不知道,这种铭记,是过奈何桥时用来回味的。

天越来越冷,仗剑的士气却越来越高涨。攻城之日,转瞬即到。天未亮,离落朦胧中听到几只鸡鸣,猛然惊醒。简单洗漱,离开行会,匆匆出发。从土城到白日门,离落一路念叨:我是在完成一个大的使命。为千年,为仗剑! 
     
冬日的白日门,虽也有些萧条,但是苍松掩映,比起土城的黄沙漫天,离落觉得舒服多了。毕竟,自己从小是在这里修炼,直至出道玛法。抬眼,“白日门”三个熟悉的大字在晨光中巍然,离落知道,在这个院落的深处,有一道月亮门,月亮门里藏有一个更僻静的小院,青砖在地上铺成一个阴阳八卦图案。八卦尽头是一扇阴森的小屋。修炼的时候,天尊老人家一再嘱咐离落不可以进。老人家说,这个小屋子里有远古刀客的后人-虎卫,因遭到邪恶势力的侵蚀,变成了一具没有思想的傀儡,他们有如同猛虎般不可思议的战斗力,也有着阳光所不能驱散的邪恶。只有法师的诱惑之光,才可以让他臣服。但是,召唤虎卫是个难度极大的事情,稍有不慎,会死在虎卫的刀下。   
    
离落紧紧盯着那扇门,慢慢走上台阶,有一种原始的力量吸引着她走近,这种力量不属于人类,离落有些怕,魔法盾无声无息的绽开。轻轻推开门,离落呆了,虎卫就站在屋子的中央,身着古代铠甲,面无表情,手持大刀,一股阴冷的气息袭来。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这个法师梦寐的至高无上的神之生灵,仿佛在这里等她。 
    
离落抬起骨玉权杖,美丽的光圈在虎卫身上环绕,虎卫被钉在屋子当中,目光呆滞,脸色由白转红,手中大刀开始抖动。离落心里默念着:千年,千年,你保佑我啊。 
    
毫无预兆的瞬间,虎卫眼神一亮,身上挂上了离落,自己主人的名字。离落喜极而泣,千年,我已经为你召唤到第一个虎卫了。你在做攻沙的最后准备吗?很快,我会带着5只虎卫出现在你面前。 
    
离落隐约记得,师兄师姐们曾说过,要把虎卫定在安全区,才可以召唤下一只。离落来到安全区,让虎卫休息。这时龙人远远的看到她,招呼:“落,是你吗?已经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了啊!” 
“啊,龙人叔叔,你还好吗?” 
“哎,每天在这里收集书页,做成书,无味啊!小丫头,好像从你出道,没有回来过吧。” 
“恩,我回来帮千年召唤虎卫呢,他说让我召唤5只虎卫,晚上攻城会用到。” 
“哎,傻孩子!” 
“叔叔,怎么了?” 
“你一路而来,苍灵早已把信息告诉我了。千年一早要你退会,是因为攻城这天,行会气氛异常紧张,都是锣鼓震天的厮杀,他不想你惊恐。虎卫4个小时刷新一次,5只是20小时,不等你召唤到5只,攻城战已经结束,他不想你受伤害。要知道每个尝过复活的人,最初都被那层滋生的茧磨得自己的心好痛。” 
“为何不让我陪你上战场?"离落喃喃自语。是感动吗?千年如此疼惜自己。是愤恨吗?千年始终当自己是柔弱的孩子。 
    
离落,没了心思召唤虎卫,也没了心思回行会。她一个人,沿着曾经修炼的地方,一层一层与怪物搏斗着。丛林迷宫,赤月峡谷,峡谷广场,左回廊,山谷密道。离落知道,如今,这些怪物都已不再是威胁。这些形形色色的蜘蛛,曾经让离落看到恶心。在这里,离落学到了,如何解毒,如何解开麻痹,如何从步伐上躲避致命攻击。但是,今天,离落想尝一种滋味,死而后生的滋味。 
    
已是入夜,离落知道攻城已经开始,她开始惦念千年,不知道他的安危与否,不知道他是否需要一道道火墙阻隔敌人。想到这里,离落毫不犹豫的钻进赤月老魔,她知道,必须结一层茧,才能让自己成长,才能让千年允许她参加战斗。 
    
黑白,只是1秒之间,离落尚未看清楚老魔的样子,已经躺倒在地。这一刻,离落没有任何知觉,不悲不喜。她静静的等待复活,等待神灵赐给她重生。她知道,这是为了千年, 销尽一生流泪眼,怨也无言。 
   
 醒来,离落已是在安全区,抬眼,都是曾经看着离落长大的NPC们关切的目光。 
“哎,孩子。何苦。” 
只是一个何苦,离落的眼泪大颗大颗滚了下来。这茧,不是桑蚕吐丝,优柔缠绕,而是一柄利刃,刀刀刻下,一种叫爱的刺痛。 
擦干眼泪,告别所有关爱她的人,离落勇敢而坚定的朝着沙巴克的方向飞奔。离落不想永远做羽翼下的雏鸟,若不能与千年在生死之间并肩作战,自己会遗憾终生。 
    
盟重省的上空笼罩着一个巨大的结界,杀气重重,不绝于耳的厮杀声,号角声,震天。离落仿佛看到千年一个人,挥舞着屠龙刀,敌人一个个倒地,又一批批围上来…… 
    
土城,史无前例的寂寥,除了老人和妇孺,所有人都去沙巴克了,不是参战,就是观战。离落匆匆塞满包袱,全是大药,很快,她要奔赴战场,穿过硝烟弥漫,看到她的君,只是灿然一笑,她会幻化成一个小仙女,在沙巴克上空飞舞,在灵力下,敌人纷纷倒地,行会同盟的兄弟们,伤口瞬间愈合。离落,又开始做梦了。总有某些瞬间,爱会模糊了心智,总有某些感觉,都是一个人的错觉。 
    
当离落一个瞬息移动,真的落在千年身边,她才知道自己彻头彻尾的错了。 
看到千年,离落开心极了,她朝千年飞奔过去,眼里全无周遭的敌人。可是仅剩几步距离,离落怔住了,自己的幻觉是真的,真的有一个小仙女,飞天舞,洒下灵的神力,敌人瞬间倒地,兄弟们的伤口瞬间愈合,这个小仙女就在千年身边,千年毫发无损,这个小仙女,不是自己,是君宝,身上刻着君殇千年的君宝。 
    
离落不知道自己该继续朝前迈一步,还是转身悄然退后。思量间,敌人的一个大战士,突然出现在离落眼前,一个野蛮,一刀烈火,离落重重的摔倒,包袱里的大药散落满地,又一次黑白了。看着满地的大药被蜂拥抢光,离落的手指却不能动一下,谁喝了这些大药,能读懂,能读懂离落挥笔在心里写给千年的诗: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合眼之间,泪,流到心里。 
    
这次离落醒来,是在千年怀里,原来自己倒地的瞬间,千年和君宝都看到了,千年去砍杀那个战士,君宝洒下神力,却都也无力挽回离落的又一次死而复生。

千年啊,你看我的眼里,为何噙着泪。离落在心里哭,依旧不能张口问。千年如此的眼神,只有离落一个人可以看到,千年抱着离落的手在用力,也只有离落一个人可以感觉到。


“妹妹,你怎么回来了。太危险,我带你去安全区吧。”君宝也满是爱怜的握着离落的手。聪明如君宝,怎会不知。可这层纸,穿破了,满屋风雨。这满屋风雨,伤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千年的声望地位,还有整个行会的稳定安全。 
千年把离落交给君宝,自己转身消失在战火中。离落乖乖的让君宝安置自己的一切,吃疗伤药,躺在密室里,听着君宝哼唱小曲,静静的睡去。

攻城,虽残酷,结局是大胜。 
庆功宴上,千年,酩酊大醉。
    
第四幕 传奇若只如初见

攻城之后,离落高烧不退,病的厉害,脸色愈加苍白,全身似无骨般细软无力。 
    
整个行会的兄弟们痛在心里,虽这个小女孩言语不多,但是乖巧,惹人怜爱。千年,找来了玛法所有的名医,每一个都摇头而去,只能开些调理的药剂。君宝也日日清晨,为离落煎药,煲汤,一口口喂她喝。可是有些时日了,不见一点好转。 
    
这一日,玛法大雪。午后离落精神稍有好转,嚷嚷要去天虹法师那里看雪。虽知道她身体不可以,却不忍让她失落。君宝给她披上自己厚实的斗篷,和千年,左右搀扶着离落来到了苍月的海边。 
冬日的海,凝重,有一种独特的美,加上雪花翻飞,离落有了淡淡的笑意。 
“老人家,我来看你了。这雪好美啊,我什么时候能像雪花自由的飘洒啊。” 
天虹法师不忍回离落的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君宝,送离落进屋子里,海边太冷。你出来,我有话和你们俩说。” 
    
离落乖乖的应允,去了天虹法师海边的木屋。君宝急急的跑回来,想知道天虹法师要说什么。

“离落,攻城之日,受的伤,无大碍的。” 
“那她的病?”千年焦急的询问。 
“离落日日忧思,终成疾。此病,叫做美人痨,在心,不在身啊。” 
“日日忧思?” 
“离落自小,就有一种英雄情结,出道后,不喜言语,不喜争斗。日日,在烽火台看风景。千年,你每次在土城出现,离落的眼神就一直追随着你,你早已经入了她的心。这份心思,你们看不出来吗?” 
“天虹法师,就算看懂了这些,又能如何做呢?君宝是我的妻子……” 
“是啊,就算你要如何也都是没用的。离落善良单纯,她不会接受你为了她破坏自己的婚姻。这孩子,已心力交瘁,现在是自己在拒绝自己的生命啊。” 
“法师,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玛法众神,保佑战败的任何一个人重生。可是生老病死却是自然不可逆的啊。多陪陪她吧,时日不多了。” 
千年,仰起头,雪花融入泪水,是无尽的苦涩。君宝,沉重的走向小木屋,不知道该用如何的表情面对离落。

苍凉的海边,只剩天虹法师自己叹道:“前世,你用一生采集的晨露培育了一棵曼珠沙华,没等她开花,便离开人世。今生,她盛放前来陪你,却晚了一步,只能枯萎。” 
入夜,离落沉沉的睡了。千年和君宝四目相对,似有万千话,无法开口。 
   
君宝,披衣出门,千年静静的跟在后面,他知道,君宝有了决定。 
“离落,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若你不是我的夫君,我也会希望你们在一起。现在,我的心也好痛。不论怎样选择,都是绝望。” 
“君宝,我没有想过和离落在一起的。只是,我想保护她。其实,在很多年前,我就见过她。那次,我和会里的兄弟们去赤月老魔。途经丛林迷宫的时候,看到一个弱小的女子,在躲闪两只天狼蜘蛛的进攻。像迷途的小鹿一样惊恐,眼泪噙着泪,不停的嘟囔着:天尊爷爷保佑我。从那时候,我就想,等她出道玛法,我要保护她。后来,我遇到了你,美丽、温暖、善解人意的君宝。慢慢离落的身影从我的脑海里淡出。不想若干年后,真的见到了她。” 
“君,不论怎样,我都相信你的。现在,我想让她开心的离开,想你能多陪陪她。只是,我不可以看到。我离开一段时间,去闭关修炼。如果,你选择了离落,想给她一段婚姻,我就不会回来了。君,别怪我。” 
    
千年,紧紧的把君宝拥在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如何是好,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不是选择的问题,而是生死。如果,初遇离落的那个午后,就把她带回来,也不会有日后的这些痛苦矛盾。 
一夜辗转。

清晨,君宝还是离开了。千年醒来,突然发现身边空荡荡的,房间也空荡荡的,君宝把属于自己的衣饰用物,都带走了。空洞瞬间在心里弥漫开来。这么多年,已是习惯。

没有时间,容得千年想太多,匆匆起身,赶去看望离落。刚迈进屋子,见离落倚在床边,低声吟诵一首诗: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傻孩子,不许说这么伤感的诗句。君宝去闭关修炼了。行会也没什么事情。这段时间,我可以陪你了。开心些,快点好起来,我带你笑傲江湖。” 
“傻哥哥,我没有伤感。吟诗作画,是女孩子都要会的。” 
“哈哈,怎么叫我傻哥哥?” 
“谁让你叫我傻孩子了啊!” 
“对,对,我家离落不是孩子,是个大美人了。” 
“我不是大美人!我是小仙女!” 
“哈哈!是!落入凡尘的小仙女!” 
    
这是千年和离落第一次,嬉闹。看着离落开心的样子,千年的心头阵阵刺痛。若相见,晚了一步,又为何要离落来到自己身边。若不是日日看着自己和君宝,离落也许会开心些。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最后谢幕 没有结局的结局

谁都以为,最后一定有耐人寻味、江湖中一代传一代的悲情故事发生。比如,千年真去离了婚,娶了离落,以了她心愿。两人日日厮守,走遍每一个离落渴望的地图,看每一寸玛法的风景。又比如,君宝离开后受不了此种委屈,突然醋意大发,不依不饶的回头,美丽的成全变成了恶俗的三角恋悲剧。又比如,离落终不敌命运安排,合上双眼安心离开,一切平淡后,君宝也归来,千年把一切旧的思新的爱都放进心里,继续与君宝做看似完美的夫妻。

不知道多少人曾经迷恋过紫霞仙子那句话:我猜得中这开始,却没有猜到这结局。只是在某一天,某个清晨醒来,大家突然发现,千年和离落也无影无踪。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这3个人,带着他们的故事,一起离开了。谁又记得,至尊宝离开那段城墙,响起的那首歌:“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回,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

这是离落受到的蛊:“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终其一生,只是你送我空欢喜一场。
    
我突然想,这是我写的故事,在我心里是什么结局?静静躺在草稿箱里的最后一幕:这一幕,本该是君宝轻轻卸下身上名字归隐的大度、本该是生离死别前的缠绵极致、也还有离落化为青烟后千年的痛不欲生。为什么到最后,我改了?

请原谅我的虎头蛇尾,谁忍心,写离落永远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