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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传奇(中)

2016年05月26日 23:01:25374

结婚了!
尘上线了,聊了一会后发现我心不在焉,以为我烦恼现实中的事。我摇头说:“没有,只是今天无意中知道在游戏中若是二人心中相许,就可以到月老殿找月老申请结婚。”尘开始沉默,我和他在安全区并肩而立,相对无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仿佛一瞬间,也仿佛很久很久,我们之间安静的让人恐慌。终于,他缓慢地说:“傻丫头,我很早以前就把求婚戒指准备好了,只是那时你级别太低、技能太差,根本闯不过野兽云集的同心小径,所以我才没带你去。”停顿了一下,他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缱绻,你愿意嫁给我吗?”

温暖低沉的声音就像一块石子扔进水面一样在我心里荡起层层波纹,突然间有种想落泪的感觉。我渴望在他的身上印有我的名字,也希望我身上能有他的印记。见我不语,尘的失落从语音中穿透过来:“没事的,缱绻,不要有压力,你不想嫁我也没有关系。”
“不要这么说,我怎么可能不想嫁你!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怕到头来终究是春花秋月一场空。”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傻丫头,知道吗,等你的回答就像是在等宣判一样,我紧张得都快崩溃了!”稍后他接着说:“宝贝,我现在级别很低,原来一起的朋友也不玩了,我不能给你一个豪华热闹的婚礼,不能送你一些好的装备作聘礼,你还肯嫁给我吗?”
明知他看不到,我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轻声说:“肯的,只要那人是你,我要嫁的只有你!再说,我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作为嫁妆,你还肯娶我吗?”
尘轻笑了一会,说:“肯的,傻瓜,你知道,我肯的!”
我在心底轻轻轻语: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满怀欣喜的我一路敲打着他并不结实的肩膀随他自动跑到封魔谷。经过同心小径时我发现有许多丑陋野猪,它们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咆哮着向我们走来。我在思索,为何这个充满幸福祥合的通道里会有丑陋存在呢?随后恍然大悟:婚姻就好像一个漫长的旅程,路上充满意想不到的事,有的叫人惊喜,有的令人痛苦。由于世事难料,在婚姻的旅途中,二个人有时会遇上崎岖地形,感觉前无去路。但是,只要二人携手一心,共同克服层出不穷出现的种种障碍,就会感觉那只是途中遇到一些小风波而已。

我暗暗告诉自己,那些丑陋野猪代表生活中的种种磨难以及二人之间的不和谐,我们要携手消灭它们,一起在游戏中步入幸福的婚姻旅程。尘好像也有这种想法,平日里总是把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的他,破天荒的没有把野猪全部消灭,而是刻意留下几只,然后静静的站在我身边,看我吃力的对付那些代表种种磨难的丑陋野猪。

终于,我和尘携手走进了这座喜庆辉煌的婚姻神殿。我们在喜庆的红地毯上并肩而立,向笑容可拘的月老发誓:在传奇世界中、在玛法大陆中,我们要白头偕老、永不相弃。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我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虽然只是一场游戏中的婚礼、只是一场没有烟花酒宴的简单婚礼,我仍然不能控制心跳的加速,有种心脏马上要从心房中跳出来的感觉。尘的一句话把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扑通一下打回原处。
他说:“真郁闷,我不知道结婚还要有声望,我没有声望值,系统不允许求婚,要不你试试,看看女方能申请结婚不?”
我无力的问道:“你玩了这么多年了,不知道结婚都需要什么吗?”
尘很委屈:“是呀,我很早就开始玩传奇了,可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结过婚呀!我只记得结婚好像需要一百万金币,存了好久才存够。”

看在他这么多年守身如玉的份上,我向月老申请了求婚,在心里还偷着乐,感觉娶他的感觉也不错。月老无情的拒绝了我的请求,提示求婚者必须是男性且拥有求婚戒指,声望值在五点以上。

尘对我说:“宝贝,对不起,要不你在这等一会,我马上出去打声望。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说:“快去吧,你不知道结婚需要声望说明你没有结婚的经验,也说明你一直如身如玉,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尘急匆匆的飞出去打声望,只留我一个人孤单的站在月老旁。看着屏幕中形单影只的缱绻,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究竟是好事多磨还是上天对我的警示?我和尘究竟算什么?尘所要的,我给不了他,我所求的,他却能无时无刻记在心底。这种网络中的情感付出算不算精神出轨?这种感情的投入,是否终究是一场梦,就等着梦碎了落回现实里伤心?

胡思乱想中尘回来了,他又一次向月老申请求婚。这一次,月老满足了他的心愿,在我们身上印下了对方的名字。
尘惊喜的告诉我:“宝贝,知道吗,原来结婚才用二万金币,我原来以为一百万呢,害我准备了那么久。”
我笑道:“真好,我们现在成百万富翁了!”

说话间,有人摇摇晃晃走进月老殿,停在他面前蛮横的喊道:“给钱、给钱,快点拿来红包。”
我问尘:“是你的朋友吗?”
尘说:“不是,我朋友都不玩了,这人是专门要红包赚金币的。”然后大声的朝那人喊去:“没有、没有,快走吧。”
我很郁闷,这里的玩家太给力了,居然还有人想出这种办法跑到月老殿发结婚财。我对尘说:“今天喜事,人家来要红包也是图个好彩头。既然要,你就给呀,反正你准备的一百万金币才花了二万。”
听了我的话后,他和那人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反正那人走了。尘说给了二万金币打发他走了,我笑笑不语。其实,有人真心祝愿,就算是封个二十万金币的红包也不为过!

我以为每场婚礼都会出现这样的玩家来向新人讨要红包赚取金币,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在这个至少向每位来宾发放一根金条、一块金砖的红包年代,怎么会有人为了区区几千个金币专门蹲守在月老殿!也在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那天向尘讨要红包的那位仁兄,穿的是一身极品装备。而那时,早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那人走后,月老殿只剩下我俩静静相望。看着眼前的尘,虽然还是初相识时那套服装,却感觉他比平时的潇洒秀雅又多了几分英姿勃发。
他说:“跟着我走。”
我轻轻打了他一下,自动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起从封魔谷跑到比奇—毒蛇山谷—盟重,最后来到苍月岛。我们在海边并肩而立,眺望一望无际的大海,心胸似乎也变得开阔了。
“尘,我们在做什么呀?”
“看风景。”
我忽然灵光一闪说:“难道是,度蜜月?”
说完自己都脸红了,尘却没有否认。

站在海边,我似乎能看到海水中的波浪一个连着一个向岸边涌来,溅起朵朵浪花,仿佛能听到它发出“哗哗哗”的美妙声音。在这种境界里,不由得使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看着身边的尘,我感觉自己能在茫茫人海中与他相遇、相知、相许,真的很幸运。
“宝贝,我没能给你一个奢华的婚礼,你会感觉遗憾吗?”尘满含内疚的问我。
“不会,只要那个人是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回答。
“以往玩传奇时经常看到别的玩家用金币摆心,当时感觉不可思议,现在才知道,那是情到深处无怨尤,是一种情不自禁。宝贝,知道吗?此时此刻,我也有一种为你摆一颗心的冲动。”

尘开始在地上扔金币,他很认真,好像在做一件神圣而庄严的事。先看好位置,再构思心型的图案,最后一枚一枚的往地下扔金币。摆了一遍,不像,擦掉重新摆;又摆了一次,还是不像;再摆一次,不是不像,有时眼看成形了,路过的玩家会故意冲进来把图案打破只得重头开始。

一个小时过去了,尘有些不好意思:“原来只看过攻略没有具体摆过,没想到看似简单的事做起来却这么难。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摆一颗最完美的心。”他静静检查究竟错在哪里,等了好一会又开始摆金币。尘摆的很凝重,位置也很准确,一颗金币组成的心慢慢在海边绽放。

我和他站在那颗闪耀着光芒的心型图案中,二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那一刻,我希望时间能停滞不前,也知道这幅画面会在我心中的某一角定格成为永恒。

(9)一枕黄梁梦

第二天我早早的就上线了,尘却不在。我没有在意,他可能是在忙吧,也可能在加班,偶尔晚些上线也正常。

我带着韩韩和狗狗正准备去雪域,之仙密我:“缱绻,在哪呢?”
我回答:“在公告,正准备去雪域。”片刻之后,他来到了我的身边。
“找我有事吗?”我问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打个招呼。”说完他围着我转了几圈,然后说:“看到我的变化没?”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身上穿的依旧是那件烈焰魔衣、手中拿的还是那把龙炎之刃、佩带的仍然是星王首饰。
“没有变化呀!你的装备没有换呀!”我疑惑的问道。
“你再仔细看一下。”之仙催促道。
我围着他转了几圈,终于发现他身上的名字从二行变为一行。
“之仙,你离婚了吗?”我很惊讶。
“是呀,终于解脱了。不过离婚的代价也挺大的,一百万金币,我现在可是回到解放前了!”
“嗯,金币好难攒的。你不是说没有必要吗?为何还要去离婚呀?”
“当初是感觉没有必要,但是现在有了想娶的人,肯定要恢复单身。”
“恭喜恭喜!之仙,你想娶谁呢?到时可别忘了给我发红包!”
“傻瓜,我想娶的那个那女人就是……”他仿佛刚看到我身上印有别人的名字,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尘是谁?”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昨晚去月老殿登记结婚了, 尘就是那天你在静之山涯见到的那个人……对了,你想娶谁?”
“现在我想娶谁已经不重要了。缱绻,我有急事,要先下线了。”随后瞬间消失。
“真是的,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呢,真不懂礼貌。”我一边暗自思忖一边等尘。

时间一分分过去,转眼快十点了。我开始着急,明知他不在线,也忍不住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在不在?”没有回音,隔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在发了无数条信息之后,我消息也不发了,只是一遍遍的刷新尘的名字,系统也一遍遍的提醒我:该玩家不在线。
终于,夜已经深了,尘没有上线,我有些担心,也有些伤心。

之后的几天, 尘依旧没有上线。我的心情也由担心、伤心转为心慌,不是因为受到忽略的愤怒,而是一种茫然焦急的慌张。我不停的想: 尘怎么还不来?会不会,以后他都不来了?
迷茫无措中我登陆了QQ,就见窗口中闪烁着他彩色的头像。看着他跳动的头像,我欣喜若狂,终于有你的消息了,一定是你因为出差来不及告诉我!我一边猜想一边点开了他的头像,上面只有几句简单的留言:缱绻,对不起。一段时间以来,我们都太过投入,我发现自己想要的越来越多,这一切你终究没有办法给我。缱绻,我走了,你一定要幸福快乐!

看着眼前的这几行字,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情骤然降到冰点。不会的,尘不会如此绝情,他一定是在逗我玩!我拔打了他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清雅悠远却含着一丝沉重。
“缱绻,你一定看到留言了吧,也一定认为我是在哄你玩,知道吗?在游戏上结婚后我一夜无眠,我们的点点滴滴一直在脑海中回荡。我很舍不得,但是我要的你没有办法给我,与其将来彼此伤害,不如我现在独自承担。缱绻,长痛不如短痛,没有我的日子,你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要沉迷于网络,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儿女,照顾好家庭,照顾好……”

那一刻,我的心碎了,耳膜轰轰作响,心在隐隐刺痛。我已听不到他还在说什么,也不知电话什么时候已经挂断,只知道尘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只留下这颗瞬间被打入世界末日的心灵。

看着屏幕中孤单的身影,看着这个在新婚之夜就被抛弃的新娘,看着这个玛法大陆最悲惨的新娘,我终于忍不住抬头仰望。他说过,想哭的时候就仰望天空,这样你的伤心就不会被人看到。尘,我会将所有的往事所有的记忆锁进时光的抽屉里,留下钥匙转身也留下优雅的背影。我会学着坚强,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儿女,照顾好家庭,你说的一切我都会照做。我会让自己幸福快乐,我要让你安心,不要成为你的牵挂……

又一次,我打开了那张图片,那张我们唯一的合影。屏幕上尘和缱绻站在那颗用金币摆成的心中间相视而笑。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默默念着尘的名字,会不会,这张照片就是以后漫长的日子里,我们相识相知的唯一证据。



10、我陪你

【缱绻篇】
这天,我百无聊赖的站在银杏山谷那棵花开灿烂的银杏树下追忆往昔、思念着尘。

有人曾说记忆是一张挂满风铃的卷帘,藏匿不了回味里一丝缱绻的痕迹。我常常在想:人为何要有记忆,究竟是为了别离的伤感,还是为了重逢的喜悦?如果可以,我祈求上苍赐我一碗孟婆汤,好让我干干净净的把你遗忘,不再忆起你的诺言,心醉也好,心碎也罢,就让我彻彻底底的把你忘记。可是,没有孟婆汤,没有忘情水,和你的点点滴滴依旧在我脑海中回放。

尘,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我忙忙碌碌的充实着自己,一次次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你。我以为可以把你忘记,可是每当夜幕降临,一个人站在玛法大陆的角落时才发现,我走出了你的视线却走不出心的角落,思念的痛依然在心底纠缠。一瞬间,我有删号的冲动,却又怕哪天你回来时找不到我,找不到你的那个傻丫头……你只来过一下子,我却要整整思念一辈子。

独自一人站了很久很久,好像终于把心情整理好,终于有坚强的心去面对残酷现实。猛然间抬头,突然发现眼前不知何时站立一人,他默默的陪我发呆、陪我伤心。此刻的土城热闹非凡,银杏村却冷清非常,极然的对比,把这里划分成一个奇怪的空间,我和之仙两两相望。
“之仙,你怎么在这里?”我问他。
“尘呢?怎么总不见他陪你,他对你不好吗?”之仙反问我。

他的话就象一把匕首血淋淋的剖开了我的心,我该如何诉说?说尘不带一丝留恋的离我而去,说尘弃我于不顾永久在玛法大陆消失,说尘在新婚第二天就把我狠心抛弃吗?我不能回答亦不想回答,淡淡苦笑一下,道:“之仙,不要再问了,好吗?”
“缱绻,不要悲伤,从这一刻起,不管地狱深渊,有我陪你!”

我闻言,看向眼前那从容淡定的身影,发现看似平淡的表面下蕴涵着看不懂的情潮。苦笑一下道:“尘也说过不离不弃,可最终却是一枕黄梁梦,只留下无尽的伤痛。之仙,不要轻许诺言,许下的诺言就是欠下的债,不兑现更伤害。”

看着之仙沉默,我没有丝毫的不耐烦,默默站在他的身边。 他坚定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没有太多浪漫,也不会轻许诺言,我只会牵着你的手,永远陪着你走!”

一瞬间,我有种错落梦中的感觉,之仙坚定地对我说,牵着你的手,永远陪你走!
 
【之仙篇】
看着银杏树下美丽的身影,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身不由已站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眼前这道娉婷的身影,内心微微一悸。从静之山涯相遇的那一刻起,这道身影就映进了眼底,印在了心中。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当她洋溢着幸福告诉我已经结婚时,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难道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终究是一声叹息吗?我努力克制自己上线后不去找她、不去想她,但是没有她的日子心仿佛有个缺口,不知道该如何修补。我也渐渐明白,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她,只要她觉得开心幸福,就是我最大的欣慰。

 “之仙,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惊醒,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她,心不受控制的急跳。“我上线后就密你,见你在线却没有回音,就随便跑动一下,看能否碰到你。知道吗?你站在树下美的就像一道风景,我不敢打扰,只好默默的陪你。 缱绻,为什么你身上笼罩着化解不开的悲伤和忧郁?尘呢?怎么总不见他陪你,他对你不好吗?”

缱绻喊了我一声名字,让我不要追问,她的声音满含悲伤。也许是那声之仙,叫得我心微微一颤,也许是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无助,让我无法再追问下去。从她身上弥漫的那种很浓的悲伤让我的心隐隐作痛。一种怜惜涌上心头,就算她结婚又如何,就算她身旁有别人又如何,她允许,我会陪她一生一世,她不允许,我也会默默的陪她走到玛法大陆的尽头。

她让我不要轻许诺言,缱绻,你知道吗?我渴望看到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喜欢那个傻傻的、倔倔的你。不管你相信与否,许下的诺言,我会用生命来完成。时间会证明,就算你不需要,我也会远远的望着你,直到传奇的尽头。

(11)60级了
这里是雷炎洞,脚下黑茫茫的一片,似乎是个无底的黑洞,只能看到喷涌的岩浆和怪异的怪兽。我定定的站着,许久许久,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一想心就会很痛,象是缺了一块,痛得撕心裂肺,只能无助的失神的呆呆站着……  远处似乎爬出来几只黑牙蜘蛛,被它们犹如众星捧月般的簇拥在中间的是一只巨镰蜘蛛。它朝我挥舞着手中的镰刀,看我的眼神带有一丝不屑,仿佛在说:“快来送死吧!”我依然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看着巨镰蜘蛛慢慢地朝我走近,看着它手中的镰刀在我身上挥舞。一阵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我从失神中唤醒,我倏地回神看着屏幕,看着眼前的情景。此刻我周边一半沉沦在火海之中,数不清的黑牙蜘蛛和巨镰蜘蛛被阻隔在火海之外,之仙在二步开外和它们打成一团,远远看去,还是怪数量居多占了上风。

 
“缱绻,走远一些!”可能是看到我的身形稍微动了一下,之仙让我马上移到安全的位置。
很难形容当时的情形,俊郎的身影被一层盾包裹,手中银光闪烁,漫天的雷电和火焰随之倾洒下来,所到之处,立刻让出一条路。越来越多的怪围了过去,之仙也不过二百级,慢慢有些吃紧,有点不胜负荷。顾及着我,他无法突围,只能慢慢的引怪向我反方向走去。
“之仙,你走吧,不要管我。”
“傻缱绻,不要怕,有我在。”
这句话,如此简单,却凝重的不可思议,不知为何,这一声像烙印一般深深的印进了我的心里,看到颊边有水滑过,才知道自己已经流下了眼泪。一滴、二滴……不停地划落泪珠,连我也不知是为何而哭,是被遗弃的悲哀?还是心底冰层的融化……

看着之仙的血下降至极限,我按了一下F5疗伤技能,每当按一下,指尖会出现一个光圈,挥手间,光圈所到之处血量会慢慢回升。我看着屏幕,就见变幻莫测的角度,天马行空的火墙,凌厉无双的雷电和身上一直盘旋的银色光圈拼凑在一起,让他显得异常诡异和狼狈。看着紧紧把我护在身后的之仙,心微微一痛,针刺的感觉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引发一阵心悸。

怪终于消灭干净,我未动,之仙也不动。随着系统的刷新,又一群怪向我们狰狞的涌来,我依然未动,之仙又投入了新一轮的战斗……
二个小时后,我终于问出声:“你,为何不走?”
之仙说:“我说过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哪怕是地狱,我也不会放手!”
“你怎么这么傻?”
“你如果不傻,又怎会一直走不出迷局,缱绻,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
“……”
“诺言太轻,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只有用行动证明!”
“……”

我的沉默不语让之仙感觉不安,他说:“傻缱绻,你不能总是这样独来独往,你应该多认识些朋友,只有融入集体才能找到游戏的乐趣。知道吗,你就像一个孤独的旅人,很让人心疼。”
他说我像个孤独的旅人,他也许是对的。这么想着,一阵孤独袭上心头,心里难受极了,就像被一团棉花堵住,透不过气来:“之仙,你知道吗,一块蛋糕切掉一半照旧可以吃,味道也不会改变,苹果也是如此。而如果是一只鸟,断了一只翅膀的鸟,一个人,少了一条腿的人,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缱绻,成长就一定伴随着心痛,其实每个人心里都隐藏着自己独特的心痛,我们不能总徘徊在过去和痛苦中,要把握当下。你说过,不想成为尘的牵挂,可是你这样,又怎会不是他的牵挂呢?”
“……”
“对了,你今天升到六十级,还没恭喜你呢!”
“有什么可恭喜的,只是升了一级罢了。”
“虽然只是升了一级,可是却有很多不同。比如你现在就能做每日狐月任务和每周屠龙任务、狐月挑战任务,这些任务奖励是很丰厚的。”
我有些茫然,问道:“这些都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之仙很详细的给我解释:“屠龙任务是每周在酒馆外的火龙将军处领取,要求至少六位玩家组队进行,一周内屠五次龙就算完成任务,奖励四亿经验。挑战任务是在苍月狐月山上,完成任务送大量经验和狐月点。这些都是团队任务,一个人就算是能力再高、实力再强也无法完成。
“要组队吗?那算了,除了落尘,我只认识你!”
“缱绻,你真的不能总是这样一个人。”顿了一下,他问我:“你有行会吗?”
“没有,我不知道什么是行会?”
“行会,就好像一个大家庭,有许多来自五湖四海的玩家相聚在行会里,一起做任务、一起聊天,有时还一起打架,加入了行会就好像找到组织一般。缱绻,你进我们行会吧!我们会每周一晚八点准时屠龙,而且有大号专门带小号,你任务时在殿外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做完后领经验就行了。”
“哦,我感觉一个人挺好,我不想接触那么多人。”
“不行,你必须入会,这个行会真的很好,你会喜欢的。”
看着眼前执着的之仙,我真的不忍拒绝他的好意,轻声问道;“什么名字?”
“小小行会!”
“我问你行会的名称?”
“小小行会!”
“仙,我知道你很谦虚,所以不用一再的强调自己的行会很小,我问的是行会的名称。”
“傻缱绻,我们行会的名字就叫小小行会。”
    
在之仙的催促下,我向小小行会提出了申请,系统提示:你不符合本行会接收的标准。当时,小小行会只接收100级以上的玩家,我刚满60级,根本不够入会资格,连申请书都递交不上,之仙马上联系到小小行会的会长孤独血魔让他帮忙接收一下,孤独血魔把入会的级别调到了60级,在我入会后又迅速恢复到一百级。就这样,在之仙的帮助下,我进入到小小行会这个大家庭。

小小行会,名字虽然很精致小巧,但是行会的世界却很大,里面有很多三四百级的玩家,他们待人热情,对行会衷诚。在五岳之仙的陪伴下,我进入了一个更广阔的游戏空间,认识了更多的游戏伙伴,在这个大家庭里,我享受了温暖,收获了友情。可是对之仙而言,把我带入小小行会竟然成为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题外话
我出生在平原地带的一个小城市,家境普通,长相普通,文凭更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就是我喜欢看武侠小说,而非女生爱看的言情小说。我喜欢武侠小说中花无缺的专情、杨过的深情和乔峰的痴情,喜欢归喜欢,却从未奢望过自己能成为女主角。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一无倾国倾城的美貌、二无过目不忘的头脑,三无蕙质兰心的聪慧,估计在哪部小说中都是跑龙套的命吧。

普通的我长大后进一家普通的单位成为一名普通员工过着普通的生活,他却改变了我的普通,让我成为当年单位的一大焦点。他简称韩韩,是分来的大学生,英俊不失威严,温儒不失霸气,可以说当时他是许多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如众星捧月般的他独独向我抛出了橄榄枝,他说我身上的那种孤傲清冷的性格吸引了他。

我很爱他,爱得完全丧失自我,他的每句话、每个笑容,甚至每个挑眉的细微动作都刻在我的心中。十几年的婚姻除了让他多了一些成熟,更有魅力,我却如一根枯萎的黄瓜,早已不再清绿。这种差距渐渐淡漠了爱情,他早已忘了那年说过的没有你我决不独活的话;也忘了我为他做过的努力和辛苦,他看到的只是眼前歇斯底里的我;他觉得累,觉得烦,甚至质疑当年怎么会爱上我;他甚至想不起来,是谁把我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看着他渐渐远离,把他看作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我真的不知如何应对,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枯萎。朋友看不下去劝我玩传奇,说是消磨时间的必备良药,就这样,从没接触过网游的我走进了传奇,爱上了传奇。

我在《热血传奇》中认识了很多人,有年近不惑的老大哥,有涉世未深的小学妹,她们热情开朗,待人真挚。他们教会了我自我审视,教会了我重塑信心,他们让我懂得爱不是卑微的付出也要勇敢的索取;他们让我知道即使再爱也不能百分百的爱,应该拿出五分的心爱老公,二分的心爱亲人,二分的心爱孩子,还有一分的心来爱自己 ……有了大家的帮助和肯定,笑颜重回我脸上,自信重回我骨中,终于有一天老公对我说:感觉你又做回了自己,那个孤傲清冷的你又回来了。知道吗?这样的你让人喜欢,所以,既使再爱我,也不要超过爱自己的范围,只有这样的你才会让我牵挂一生!那一刻,我真的感谢传奇,它不仅让我找回了自我,更让我寻回了幸福!

其实《热血传奇》就是一个真实的社会,传奇中的每个人都有血有肉,每一件小事都能展现出玩家的本性,可以说所有的人性在游戏中展现的淋漓尽致。我爱《热血传奇》,更爱游戏中每一个人!慢慢的,我有种想把他们写下来的冲动,再慢慢的有了《情牵传奇》。初写时内心很忐忑,我的文笔不好,有很多错字和病句,是师父一遍遍的帮我拣错字,挑病句。随着文章的发表,很多人专门申请小号去区里看我,也不多话,只是一句:菲儿,你写的文我们在看,虽然文笔有些稚嫩但是很真实,加油啊!

大家的鼓励和支持给了我继续写下去的勇气,原来,被人认可是这么的幸福!感谢大家,我一定会努力,一定会加油!

13、屠龙任务
在盟重城酒馆外有一位威风凛凛的火龙将军,只要玩家的等级大于60级且团队超过6人时,就可以通过他进入火龙神殿,如果在一周内完成五次屠龙任务,就可以得到4亿经验的屠龙奖励。

当时,小小行会的会长孤独血魔制定了每周一20:00屠龙的制度。每周一晚上,再大的事他也会推掉,带领行会人员组成多个小组去屠龙。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养成每周一20:00屠龙的习惯。当时,每周一19:40—20:30之间是小小行会上线率最高的,这个时间段基本全员都会在线。

我的第一次屠龙是在加入小小行会的第一个星期一。当时,我刚满60级,之仙已经快三百级了。他知道火龙殿的惊险,为了确保我的安全,在周日就送了我一本《困魔咒》并带我去霸者找怪练习技能。我把F6设制为困魔技能,在之仙的陪伴下,我们一起进入封魔矿区,我负责织网困魔,之仙负责清扫漏网之鱼。一路上,就见我扬手一挥,一个圆圆的白色光圈从天而降,象一张大网把一只只怪物困在网中央,看着那些平时张牙舞爪的怪物在光圈的束缚下拼命挣扎也动弹不得,我内心的小宇宙有些过度膨胀,对之仙在一旁的催促也置之不理,只是沉醉于欣赏被困野兽挣扎的痛苦表情。

当我终于理解之仙说的困魔咒有时间限制时,就见那些奇妙的光圈瞬间消失,那些野兽也在瞬间恢复自由,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围过来。戏剧化的转变让我哭笑不得,也了解到困魔咒不仅有时间限制,而且只能用来困怪兽,却不能用来困其他玩家、英雄和宠物。我们在霸者练了好久,一直到我终于把困魔咒技能练得娴熟并且已经能收放自如时,之仙才肯放我下线。

周一晚上,我跟随大家在酒馆外集合,之仙还在旁边千叮咛万嘱咐:里面太危险,进入神殿后你就站在入口处,千万不要往里闯;带好幻镜卷,只要看到队长喊回,你就马上回到土城;记得把宝宝收了,等做完任务领经验时再把宝宝召出来……在他的唠叨声中,我终于踏上了火龙殿这方热土。

踏入火龙殿,就见一张狰狞的龙头图案在走廊上若隐若现;走廊的边沿是从小到大不规则排列的尖尖龙牙,整个场景透出阴森的味道;走廊两边是深不见底冒着红光的滚烫岩浆,仿佛告诉大家,一不小心坠下去就会烟消云散、尸骨无存。队员们都无视危险,争先恐后的进入殿内,只有我非常听话的站在走廊外,丝毫不肯向前多走一步,并暗暗思忖只要会长血魔一发出“回”的号令就迅速逃出这个阴森的地方。

片刻后,只见有人在会里喊:道士呢?我们的道士呢?快来把那些碍事的蝙蝠困住呀!站在殿外的我突觉阵阵羞意涌上心头:既然是一个团队,我怎能如此不劳而获呢?我是一名道士,在大家需要的我时候应该勇往直前,不能总躲在大家的背后。

刚满60级我终于颤颤巍巍的踏入了火龙殿,只见一条条火龙的雕塑活灵活现,仿佛有岩浆会从它们口中喷薄欲出,也仿佛下一刻就会腾空而起。我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一点点向火龙殿深处靠近。远处,有三五只恶血蝙蝠向我慢慢靠近,虽然之仙一再说这里面很危险,但是第一次进入的我并不以为然,甚至感觉除了那条龙外,这些蝙蝠可能和霸者中的一样,会被我瞬间消灭。我懒洋洋的挥动手指,施展困魔咒技能,就见它们被一个个光圈困在原地,奋力展开翅膀也一步不能前移。周围的蝙蝠可能发现自己的同伴被困,纷纷前来营救,我朝它们一个个扔去那困魔的光圈。有一只从光圈的间隙中飞过,我懒得理它,朝旁边的一小群蝙蝠继续旋展困魔咒,就见那只恶血蝙蝠离我越来越近,近到似乎能听到它发出 “嗡嗡”的声音。我挥动手中的无极棒,想把它毙至棒下,却不料在它碰触我的瞬间如同引爆一颗炸弹一样,我们双双而亡。


当时的我只顾埋头看屏幕中凄惨的趴在地上的缱绻,没有去细想旁边那个大大的感叹号的寓意,依旧和往常一样小退,然后进入游戏界面。
刚刚站在土城安全区,就见之仙密我:“怎么了,是不是挂了,跑哪去了?”
我说:“是呀,我进到殿内还没见到火龙的真颜就挂了。”
之仙说:“我们刚做完一次,快喊血魔,让他重新组你进去。另外,在里面不用小退,挂了之后直接按一下旁边的感叹号就在原地复活了。”
我喊血魔,让他重新组我,血魔问:“怎么在殿外也挂了?”
我说:“我看到大家找道士,就进去帮忙困怪了。”
血魔说:“下次拜托你看清队友是谁,那是我们会的人喊的,不过是在别的组。而且你精神可嘉,行动却不赞赏,你号小,直接在外面守候就行,等你号大了,再为行会做贡献……”

第二次进入火龙殿,我依言站在走廊外等候,可是那些恶血蝙蝠好像商量好一般纷纷飞出殿外向我靠拢。困魔咒没有把它们全部困住,有几只离我越来越近,刚刚见识过它威力的我不敢和它们硬碰,在走廊外本着敌进我退的原则来回跑动的和它们打游击,可是终于一不小心被它们逮个正着,然后又一次趴在地上。

第三次进入火龙殿,之仙并没向刚刚那样冲入殿内,反而呆呆的站在我旁边。我问:“怎么不进去打龙?”之仙回答:“什么都没保护你重要。今后每次屠龙我就在这陪你,一直到你能独立抵抗这些恶魔蝙蝠。”

在之仙的陪伴下,我有惊无险的站在走廊外完成了五次屠龙任务,和大家一起来到火龙将军那里领取经验。看着红字一行行刷起,队友逐一被奖励4亿经验,我在领取时却被告知,只完成3次,不能领取奖励。看着满怀困惑的我,之仙解释:“那二次你挂了,所以没有记入成绩。没关系,我帮你再组,把这二次完成。”我问道:“你还在殿外陪我吗?”之仙回答:“不行。我已经做完五次,本周内再也进不去了,我在这等你,你自己在里面一定要小心。”

在之仙的帮助下,我和几位陌生的玩家组成了一个团队,前往屠龙。我不敢进入殿内,只在走廊外小心翼翼对付那些恶魔蝙蝠,等我看过队长刷的“回”字并按下幻镜卷的同时,正好看到队员们进入火龙殿。我和大家错身而过,也错过了这次屠龙。苦心人天不负,有志者事竟成。凭生第一次屠龙奖励,终于在历经千辛万苦和N次屠龙后成功领取。

如今,成长为999的我,再入火龙殿如进无人之境,那些恶魔蝙蝠碰在身上也如飞蛾扑火般迅速坠地,我却毫发无伤。可是当初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打败火龙的时期,却是让大家最为怀念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