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首页 » 游戏心情

嗳呀呀的故事

2016年06月10日 07:12:22372

嗳呀呀的故事

一天的征战让人处于持续的亢奋之中,魔龙谷、幻境、石墓8层、藏经阁,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是战场。黄昏时,我离开了厮杀,行会频道不断有人叫喊我的名字,但我实在困了,只想给自己留点自我的空间。更迭血腥的界面,一切变得轻松起来,我牵着狗,荒野中信步款款自由自在,不经意间来到了毒蛇山谷。余晖中的毒蛇山谷格外的宁静,到处弥散着植物的清香,每当心情郁闷或极度疲惫时我就来到这里疗伤。流连于山岩花草之中,身心很快会得到修复。
 
我不知道为何选择这里,是养眼的景致还是舒适的环境?直到有一次一个手拿降魔的女道士,经过我身边时无意朝我了打个魔,我才猛然想起她,是她召唤我,是她在茫茫未知的地方给我带来了祝福。她叫嗳呀呀,记忆这座时光机器瞬间将我载回过去……

那天从沃玛寺庙一层回来,我就急匆匆地跑到首饰店修装备,回到安全区,狗狗身边围满了人,我出狗算早,当时服务器还没几条。牵狗准备再去沃玛寺庙,一个手持炼狱的武士拦住了我,他叽里呱啦说了很多,能明白的意思就是要我入他的会,还说让我当老大。说实在,我对行会这玩意一直没感觉,总觉得散人一个逍遥自在,要不仓库里那么多号角少卖掉一个就可以马上建行会。我站在那里,没有答应,他继续劝说着,那语气简直到了跪求的地步,恻隐之心战胜了我,我入了会,行会老大把我当神一样供着,让人实在过意不去,当得知他还没有半月时,我立马答应了他。

我来到了毒蛇山谷矿区。尸王殿外面罕见般的清静,干掉守门僵尸后我一脚就滑了进来,殿中间站着两个女号,见我进来后,她们赶紧缩到了角落。一武一道,级别都不高,道士的小骷髅还没长全,颜色浅蓝浅蓝的,武士级高点,拿把炼狱。她俩惊惧地看着我,估计在想我何时动手,小道士被武士挤在身后,不停地打着魔,武士一动不动,只有那小骷髅不知危险,依然天真地围着她们打转。我没想急于动手,点开了武士装备,一身商店货,唯一的炼狱居然诅加到了7,懂行的知道这把刀基本废了。小道士的名字很怪,叫嗳呀呀,正是因为这个让人好奇的名字让我取消了清人念头。

“嗳呀呀是什么意思呢?”我主动开了口。
“四川口语,没什么意思的”嗳呀呀很快回答。
“你干嘛不去掉口,叫爱呀呀”我开始调笑了。
“这是不可以的”嗳呀呀从武士身后钻了出来。

我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殿门突然一晃,一个带狗的道士冲了进来。“麒麟”——我的死敌,每次见面时双方必须PK的对象。我们几乎在同一时间给对方撒上了毒,又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符飙在对方身上,麒麟手动换符毒的速度和我不相上下,彼此的装备也差不多,双方都明白,要想拿下对方除了包裹里的药量外剩下的就是运气。魔防、隐身、符毒加砍,人在怒吼,狗在咆哮。突然一阵连续不断的魔打在麒麟的狗身上,他的狗顿时停止了动作,站在那发起呆来,我的狗在麒麟隐身消失的一刹那将火喷了上去。

麒麟一丝血飞了,尸王殿恢复了宁静。我正在奇异刚才麒麟的狗怎么回事,嗳呀呀一个魔字打了过来。这是早期游戏中的一个BG,当站立起来的狗被人不间断地打魔防时,它就不能动了,我问她怎么发现的,她笑笑说,这个嘛要保密,一边的女武士口快,说网吧的玩家告诉她们的,不信你放狗过来试试。我笑着说,幸亏刚开始我没对你们动手,否则你们会用这招对付我的,嗳呀呀听后抿嘴笑了起来。

尸王还没刷,等待的时间很无聊,女武士提出组,我二话没说组上了她们。聊天中我才知道她俩是现实中的一对姊妹,姐姐先玩,妹妹知道后也加了进来,姐姐的名字是“Z”字开头的一串字母,我说以后就叫你字母姐好了,字母姐豪爽地笑笑说,那我们今后叫你青云,跟着你混了,我说好呀好呀,尸王终于刷了,打了一波又来一波,除了水外什么都没给,直到俩姐妹说家里有事要下了,我才结束这场邂逅。

游戏中我常自嘲自己是个孤独的修行者,每天除了练级打装备外不会有多少休闲、聊天的时间,当然这与朋友不多有关。那个行会没多久我就退了出来,缘由是实在不愿参加这呀那的行会活动。在我看来,没有行会唯一的缺点就是你有可能遭到一个行会攻击时没有一个集体帮你,尽管如此,我还是选择了孤独,不过,嗳呀呀这类的朋友们除外。

沃玛寺庙越来越难待下去了,麒麟的行会对我下了通缉令,号称爆我一次奖100W。我虽没把那当成一回事,但人海战术带来的麻烦就是你根本没有心思练级和打装备。
“青云,在哪?来祖玛5好吗?”嗳呀呀M我。
“我在祖3了”玛法虽不大,巧事却很多。
“哎呀,这么巧,快来吧快来吧。”
“嗯。”我明显感觉到了嗳呀呀欢快的表情。
祖玛5陡然出现个握着无极棍牵着7级狗的大道士,自然吸住了不少眼球,嗳呀呀和字母姐看见我后立马迎上来。

极品祖玛锤子还没刷,大厅里有三、四 组人,级别都不高,评估完危险后我选择了靠里面些的位置。看来字母姐已采纳了我的建议,将加诅的炼狱换成凝霜了。满天乱飞的角蝇刷后,紧接着出现了几个大锤子,我急忙找极品。角落那边一个锤子异常疯狂,已经挂了两个小号,是它了,我冲过去下了双毒,其他人也围上来。

锤子继续疯狂,可能我的攻击值最高吧,它玩命地冲向我,我只得边打边退。嗳呀呀已经会打防了,她不断地朝我打着防加着血,好在7级狗及时赶过来,我才喘了口气?。在大厅外面的门口边,极品锤子终于倒了,我看到地上躺着一把巨大的斧子——炼狱,字母姐比我手脚还快,麻利地踩上去。看着字母姐拿着簇新的炼狱,嗳呀呀一旁嚷着要银蛇,我说“银蛇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嗳呀呀赶忙改口要棍子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每天除了练级外就带着她俩逛祖玛,不知道是方向感太差还是我走的太急,祖玛阁里,嗳呀呀总是最让人担心的一个,十次祖玛阁,七次被丢失,我笑她,呀呀啊你以后别把老公给丢了,她听后来一句,是我丢他呢还是他丢我?字母姐忙说当然是呀呀丢别人撒,我们呀呀这么漂亮,谁舍得丢?

这天我又不自觉地来到祖玛,不知是想打装备呢还是有意想撞见她们,因为臭自尊的缘故吧,我从不主动M她们,一般都是她俩找我,祖玛庙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的空荡和肃静?。在二层我果然看到了她们,不同的是她俩身边多了个青蛙皮。看见我后她们显得很高兴,我带点酸味说难怪不M我了,原来有新朋友了,呀呀用银蛇砍我一下:瞎扯什么,一个亲戚,也喜欢传奇,前段时间才知道是一个区的。

然后把青蛙皮硬拽到我跟前,说:叫青云哥。青蛙皮叫夏雨,蛮有诗意的名字,很容易给人亲切感,他估计已看完我的装备,愣了半天才说:祖玛套和棍子是可遇可求的,但你的头盔却可遇不可求!我嘴里虽说什么可求不可求的,心里却美滋滋的。夏雨自嘲,自己一身垃圾是因为才不久号被盗了,嗳呀呀马上揭短:你不是说装备都送人了吗?怎么又成被盗了!夏雨不出声了,字母姐一旁打圆场:哎呀,反正一个样,装备没了就是。我也马上说:你级别在,装备很容易弄的。夏雨这才缓过气说:是的是的,今后青云哥别撇下我,装备大家一起打。我问他多少级了,他一声不吭调好模式向字母姐撞去,字母姐纹丝未动,再撞还是没动,可能把字母姐弄毛了,一个野蛮,把他推出好远。

我们边清怪边聊,夏雨很善谈,传奇里的各种套路他知道大半,诸如如何在赌场里刷金币,比奇铁匠那做任务得命运之刃等等,嗳呀呀一旁不耐烦了:那你怎么不去刷金币做任务呀,夏雨叹口气说那时他还没玩呢,现在都封了,嗳呀呀白了他一眼说:废话!夏雨感觉很怕呀呀的样子,我看不过意,就劝呀呀说话轻点,呀呀一翻眼:他一小娃子,天天逃课上网,我姨怪我带坏了他,其实他比我还玩得早呢!这句话把夏雨惹急了,说:你答应过不说我年龄的,这下好了,我小娃子一个,谁还把我当回事?字母姐也说呀呀不对,呀呀自知失言,低头砍怪不出声了。看夏雨手里拿的还是修罗,我就建议字母姐把另把炼狱给他,字母姐还没回话,呀呀就开口了:别给他,都是他出的馊主意!什么加诅的刀打怪容易爆极品,还专建个小号让我姐砍,害得我姐红名村站了一个礼拜才黄。字母姐忙说算啦算啦,他还不是听别人说的,夏雨低头,再次不敢出声了。

我们一组四人从二层开始慢慢清,到了五层怪一多就困难了,字母姐建议随机飞到大厅,夏雨说随机没了,哪个好心给几个,我丢了两个地上,夏雨飞快踩了上去,然后抬头望她们,字母姐包裹里扒拉半天,丢了一个,呀呀硬是没动静,夏雨急了,说:呀呀姐,你也行行好吧,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我妈下次再说你我跟她急!呀呀说你到五干嘛,你说你敌人多,到了五还不是被人清?夏雨忙说有青云哥在不怕的。我估计呀呀也不多,就又丢了两三个,夏雨没拣完就被呀呀抢了一个,他生气“刷”的一下先飞了。

都到五了,就差夏雨,编组M他也没动静,隔一会再M,回话了,哭丧着脸说:你们玩吧,我回了。问怎么了,他说随机不够挂了,然后恨恨地丢句——呀呀算你狠!呀呀吭了声“切!”

呀呀练级从来不去蜈蚣洞,我问为什么,她说看见虫子就恶心,我说猪呀羊的就没事吗?她说练级就象吃东西,你会吃蜈蚣蝎子吗?我说当然不会,不过角蝇飞蛾我也不吃呀,她自知逻辑出了问题,给了我两符,说好了好了,反正不喜欢虫子就是了。字母姐白天要上班,而且星期天有时还加班,我问呀呀时间怎么很闲,她说家里店子要人照看,她把工作辞了,现在就在店里上着呢。我说难怪有时看到你打到一半就发呆了,她说是的是的,你要好好保护我,别让猪把我吃了,我笑说猪吃不了你,就怕别的玩家吃了你,她很认真的说,有你在别的玩家吃不了我的。

随着时间推移,玩家整体的级别在迅速攀升,彼此间的差距不断在缩小,相对行会特别是大型行会来说,个体或小群体的生存空间愈来愈受到挑战。麒麟的行会霸占了沃玛三,我只有为数不多的机会下去玩玩,呀呀和字母姐常常是在沃三被挂回来的,她们问我为什么不成个行会,我说习惯了一个人,除非和你们在一起。我要她们加入别的行会,那样能得到保护,她们没有迟疑地拒绝了。

我们三人有时还加上夏雨大多数时间捆绑在一起,从沃三到石墓阵再到祖玛,没人时开心练级打装备,有威胁时一起上,呀呀常说一条狗不够用,要两条才好。夏雨听后说那你和青云哥结婚养一条撒,气得呀呀立马将他踢出组,发誓下次再也不带他玩了。

时间流逝得真快,字母姐出火后不久,呀呀也快出狗了。而在这个时候的狗书价格却到了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步,土城黄字甚至刷到了1个亿,别说没有,就是有也无法交易呀。呀呀35的那天,大家都很沉闷,没有一丝庆祝的气氛。夏雨憋不住了,来了句呀呀姐35了要请客吧,呀呀甩了他一符说:不说话会烂舌头呀?夏雨又蹦出句他班同学石墓四打出了本狗书要卖,呀呀忙问怎么卖,能不能说好话让便宜点。夏雨说不是一个服的,呀呀染了他一身毒,狠狠说:今晚就跟姨妈通个电话。唬得夏雨边对墙野蛮边喊好姐姐、好呀呀,今后再也不敢了。

为了呀呀的狗书,我在土城、比奇之间穿梭,不放过任何消息。这天字母姐M我,说土城那个叫麒麟的在售狗书,不过只换不卖。我忙问如何换,她说指明只换道3道头。我知道是冲我来的,因为这头盔目前只我有。一会呀呀也M过来,我感觉到了呀呀焦灼、渴望的目光。回城后我M呀呀到土仓库二楼。

一会呀呀到了。我最后一次用鼠标摩挲着头盔,每次修理时我都要仔细确认是否是“特修”才放手。头盔取下后,递给了呀呀,呀呀犹豫了下点了确认。我交代了几句后说听你的好消息,她说你不跟着一起去嘛?我说不了。呀呀知道我和麒麟的关系,没再说了,对我打了个魔,转身下楼了。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在火中烤,我不敢M呀呀,怕她分心出错,我走出仓库,远远地看着安全区。突然呀呀疯似的朝麒麟打符,一股不祥之兆袭击着我,我朝安全区跑去。呀呀M我了:青云,我是字母姐,呀呀回去了,她在网吧哭了很久,实在对不起,把你的头盔弄丢了。我和呀呀仔细看了几遍都没错,交易后却变成了召唤骷髅。后来网吧的人告诉我们,这是上了交易外挂的当。青云我也要下了,我要看呀呀。我忙说快去吧,跟呀呀说这只是游戏,别伤了身体。

很久没见呀呀了,夏雨倒是找过我几回。我问她们怎么没上,他说他也不知道,我说你是学生,要把心思放在读书上,他说今天发现了个和你一样的头盔。两人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通,我说不聊了,要下了,留下夏雨一个人通宵冲35级。

由于工作升职的关系,我把号暂时借给一个朋友代管,朋友是个冲级狂,人也很负责。一天下班后他告诉我,有个字母一串的号M他,他说不是本人,字母就说见到本人了记得告诉他,她们要离开传奇了,谢谢号的本人青云这么长时间来对她们的帮助,同时也对青云再次表示歉意。我顿了下,问朋友还说了些什么,朋友说一个叫什么呀呀的要结婚了什么什么的,我笑笑说,谢谢了。

我又恢复了孤身一人。一次去盟重的途中,毒蛇山谷一个随机正好到矿区口,一股莫名的意念驱使我来到尸王殿。进殿后,里面清清冷冷,我没心思等尸王,因为这里不出35的书,恍惚中我又看见了一对姊妹的身影,她们望着我,其中一个对我打着魔防。

其实人生和游戏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长成的。那天从沃玛庙早点或是晚点回来,我都不会见到那个武士,见不到他就不会入他行会,自然就不会在那个时间点去尸王殿,当然也就不会和嗳呀呀两姊妹认识,然后有了后面的故事。这一切看起来偶然,其实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使偶然成为必然。

封魔谷开后不久,狗书成了商店货。我脑海里却始终忘不了嗳呀呀那焦灼、渴望的目光,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呀呀回来吧,现在真的是“一切都有了”。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吸引了我,或许率真、直白的个性加上想象中姣好的面容敲响了心门吧。

毒蛇山谷的山岩已被夕阳染成金黄金黄的了,它巨大的身影投射在草地上,将我完全覆盖。行会频道又在催促晚上攻城的事宜,我厌倦地关闭了按钮。走到矿口时我停了下来,这里曾经人欢马叫、热闹非凡,如今清冷幽静、门可罗雀,我不知道是时代变了,还是传奇变了,或许一切的一切都在变吧。